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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你已經過左大半世,想搵一個地方過埋餘生,你會揀邊度呢?相信好多人都會揀自己嘅鄉下。
不時都會聽到人講,我鄉下風景好靚架,啲人又單純,唔似得呢度啲人咁複雜。究竟鄉下嘅風景係咪真係咁靚,天下無雙呢?啲人又會唔會個個都咁單純?係咪鄉下嘅人一定好過而家生活緊嘅地方?
其實單純嘅唔係鄉下嘅人,而係我地自己。
我地喺鄉下長大,童年嘅我地,未受污染,生活簡單,係最純真嘅歲月。
後來為左尋求更好嘅生活,我地離開鄉下。我地唔再係細路仔,要喺成人嘅世界生存,我地學識左計算、自私、虛偽,然後覺得呢個世界越嚟越冷漠。
我地懷念嘅唔係鄉下,而係喺鄉下嘅生活,同埋遺失左喺鄉下度嘅自己。
喺監獄呢幾年,我成日都夢到細個喺新會嘅嘢,嗰陣時我好鍾意笑,爬樹又笑,掟石頭又笑,流鼻涕都笑一餐。
出左獄之後,我有諗過返去鄉下度住,不過我覺得而家嘅我,仲未面對到嗰個咁純真嘅自己。
不過我都唔可以再喺香港度住喇,或者喺監獄度習慣左靜,出返嚟之後總係覺得周圍太嘈。紐西蘭嘅好處係羊多過人,羊咩聲大過人聲。
我望住啲羊,佢地有草就食草,有毛就剃毛;陽光好嘅時候咩咩叫,落雨嘅時候都係咩咩叫。
我諗對多啲佢地,我好快就可以開開心心咁返鄉下。
呢排心緒不寧,為左同阿祖單官司,亦都為左心女。晚晚都瞓唔著,比以前更多時間睇書。其中一本散文集,寫得麻麻地,但有一篇就講得好有道理。個作者話,第一次犯錯係無知,第二次再犯相同嘅錯誤,就係蠢。
我管理家好月圓咁多年,曾經跟過我嘅下屬,大大話話成幾千人,最明白呢個道理。對於第一次犯錯嘅員工,可能係冇經驗,太緊張,唔應該責罰佢地,而係耐心咁教佢下次應該點做;但如果佢第二次都犯一樣嘅錯,就證明佢根本係蠢,留低都冇用。
不過呢個道理唔適用於感情上。
男人第一次出軌,可能係佢一時定力唔夠、逢場作興,又可能係佢遇到真愛;當佢第二次出軌,就證明佢根本就係個賤男人!甘泰祖就係人辦!
至於女人,第一次遇到賤男人,俾人拋棄,可能係因為佢倒霉;第二次遇到賤男人,又俾人拋棄,咁就同運氣無關,怪只怪佢自己有眼無珠,冇眼光!
我承認我喺感情上冇眼光,不過我唔係一個蠢人。
上一次俾阿強黐埋第二個女人度,嗰時我無知,乜都冇爭取過,仲試過貼埋錢俾佢地;今次阿祖中返埋佢前頭婆度,人我唔會再爭,但我一定要攞返屬於我嘅嘢!
我相信好多人生兒育女,都係為左延續自己嘅生命,所以當佢地見到仔女生得似自己,或者表情動作有自己嘅影子,都會特別開心感動。心女細個嗰時一啲都唔似我架,塊面肥嘟嘟,鼻扁扁咀大大,如果我同嗰劇肥嘢帶住班細路出街,個個都以為心女係佢個女嚟!我每次聽到都好唔開心,心女係我十月懷胎生出嚟架嘛。好彩個女識似,越大越似我,由佢十幾歲開始,人人見到都話我地似兩姐妹。
唉,可惜心女個樣越嚟越似我,但性格就越嚟越唔似,單純到不得了…我唔係話想佢攻心計,想佢去害人,不過呢個世界好無情,佢咁單純遲早會受到傷害。
我最近發現,反而嗰個阿莎個女嘉美嘅性格同我有啲似,佢好清楚知道自己要咩,唔會理啲無謂嘅道德觀念。所以佢會主動接近我、引誘阿圓,無非都係想擺脫自己嘅出身,改善生活質素啫。見到佢咁有野心,一步一步咁攞到自己想要嘅嘢,我就好似望住以前嘅自己咁。
個女唔似自己,反而死敵個姨甥女似,呢個世界真係諷刺。
我曾經相信婚姻嘅承諾,我同阿強喺鄉下游水落嚟,咩都冇,但我相信只要兩公婆一齊捱,同甘共苦,都會生活得開開心心!結果阿強識左第二個女人,拋棄左我同心女。然後到阿祖,佢應承過我,唔會好似阿強咁對我。結果呢?係,佢冇識過第二個女人,不過中返去個前頭婆度,一路同我結婚,一路當住我同嗰劇肥嘢面眉來眼去!
我對男人、對婚姻已經絕望喇,只係希望可以喺阿祖拋棄我之前攞返我應得嘅嘢,以後同心女開心咁生活。點知心女同阿祖一樣,三日唔埋兩日就中上嗰劇肥嘢度,以為人地係真心對佢好!仲為左佢鬧我,話從來都係我搶嗰劇肥嘢嘅嘢!
唉,連親生女都唔明白我,我以後仲可以啲乜嘢?仲可以信邊個?唯有信自己。
每個人喺一生入面都會飾演唔同嘅角色,今日我想為一個人所飾演嘅唔同角色評分。
甘泰祖 飾 老公
甘泰祖曾經飾演鍾笑荷嘅老公,鍾笑荷安排佢入自己阿爸間餅舖學做餅,幫佢生左六個仔女,但甘泰祖因為鍾意左我而拋棄佢。佢飾演呢個角色得分應該係負分。
後來甘泰祖飾演我嘅老公,頭嗰十幾年都算係個好老公嘅,雖然舖頭要我幫佢打理,但佢都會時不時氹我,對我個女阿心亦都唔錯。不過近呢一兩年佢成日上鍾笑荷屋企,密謀再度拋棄老婆。所以佢飾演呢個角色嘅得分係0分。
甘泰祖 飾 老豆
甘泰祖係六個仔女嘅老豆,佢同鍾笑荷離婚,唔捨得拋棄啲仔女,結果爭返三個返嚟養。不過佢爭左返嚟之後,又冇俾心機去教,將個責任推晒俾我,結果教唔好就賴我。仲有,佢見到鍾笑荷嗰邊啲仔女好似乖啲孝順啲,就想黐返埋去,坐享其成。所以佢飾演呢個角色嘅得分都係0分。
甘泰祖 飾 老幾
呢個係甘泰祖最新接演嘅角色。佢想重新執掌家好月圓,問啲高層公司嘅情況,冇人肯答佢;佢仲傻到叫阿圓查我買嘅舖,因為佢唔知道阿圓有把柄喺我手,結果搞到自己喺咁多人面前出醜。哼,想同我鬥?佢算老幾?!
佢飾演呢個角色嘅得分係100分,因為佢只係一個老幾!
我喺新會落嚟香港已經廿年,但係到今時今日,有時仲覺得廣東話好奇怪。同一個字,可以有兩個意思,而且可以完全唔啦更。好似個「愛」字咁,我諗大家都識得解,但喺廣東話入面,「愛」字又可以解做「要」,我唔愛即係我唔要。
我唔愛你愛我,你話幾奇怪。
不過都唔夠個「恨」字奇怪,書面語嘅「恨」字,即係憎恨,不過如果講廣東話,就好少會話我恨你咁文雅。反為會成日講,我好恨啲乜乜嘢,女人恨名牌手袋啦,男人恨買靚車,恨,即係渴望。
憎恨同渴望,竟然係同一個字,我一直都唔明有咩關係,不過今日終於明白。
我恨同阿祖結婚恨左十幾年,用左咁多心思希望搞好個婚禮,嗰劇肥嘢竟然教班仔女當眾向佢敬酒,祝佢同阿祖永遠幸福快樂!根本係存心要我難堪!
破壞我恨左咁耐嘅嘢,我恨你,鍾笑荷!
因為阿祖鍾意唱歌,我哋屋企都有好多卡拉ok碟。不過呢排屋企成日都冇人,已經好耐冇唱過卡拉ok喇。嗰日悶悶地,我隨手攞左隻碟出嚟播,聽到有首國語歌叫《好眼淚壞眼淚》,我忍唔住諗,咩叫做好眼淚,咩叫做壞眼淚呢?有一句歌詞咁講:好眼淚 壞眼淚 我都曾為你流 感動和悲傷都是理由。
填詞人應該覺得,因為感動而流嘅眼淚就係好眼淚,相反,壞眼淚係因為悲傷而流。呢首係情歌,咁寫無可厚非嘅,不過喺愛情以外,眼淚又有冇分好壞呢?
其實區分好同壞嘅眼淚,未必係用流淚嘅原因,個結果反為更加重要。
流一次眼淚,除左感情嘅發洩,仲可以為你帶嚟啲咩?傾慕?憐憫?不屑?
其實係咩都唔緊要,最重要係達到你心目中想要嘅效果。
好似我今日勸阿祖唔好再過嗰劇肥嘢度,忍唔住講到喊,最終阿祖都應承左我。可能有人會覺得我功利,根本係用苦肉計,流嘅眼淚都係假嘅。不過如果你老公或者老婆成日去左佢以前個伴侶度,淨番你喺屋企,一個人唱卡拉ok,你會唔會流淚?
就算我喊喺嗰一刻係有目的嘅,都唔代表啲眼淚係假。
好壞,真假,從來都難以分辨,亦好難講得清。